温兰殊心悸了下,“你是谁?这是谁告诉你的?”
叫花子哈哈大笑, 脸上泥泞经水濯洗, 竟也看不出之前的落魄潦倒, 别具英姿, “在下薛诰, 太学肄业归家, 终于得见温学士, 方知传言不虚。”
温兰殊之前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那是在查钟少韫的时候, 知道太学“三贤”,分别是钟少韫、高君遂和薛诰。不过那时候薛诰已经不在太学他没有见到,也以为这“三贤”不过是诨号,也没在意。
太学和崇文馆不同,里面的子弟身世要差些,所以比之得天独厚的崇文馆权贵子弟,他们要更纯粹更固执,因此卢彦则才会在太学安插势力搅弄风云。温兰殊此前以为薛诰应是这种,可闻名不如见面,再好的名声只要出了昨日那种尴尬难忍的场景,都无法再跟这些扯上关系。
“你就是……薛诰?”温兰殊半信半疑。
“如假包换!”薛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如果我猜得不错,我那位师弟应该在找我,还好昨晚我跑得及时。”
“高君遂?”
“是。我这师弟学什么不好,走歪路子,偏偏被铁关河勾去了。”薛诰拿起一旁的玉如意,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那你现在……”温兰殊不敢相信,难道薛诰想留在自己麾下?和高君遂对抗?
薛诰尴尬一笑,“殿下真的想让我暗示得再明显一点?”
温兰殊:“……”
温兰殊清咳两声,“我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是我。”
“卢彦则和我另一个师弟困于儿女情长不思进取非主宰天下之人,铁关河残忍嗜杀又心怀鬼胎,此二人都非良主。良禽择木而栖,而我对自己的才能很有数,我做不来主公。相比之下,晋王得人心,面前这些勾心斗角蝇营狗苟简直都不算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