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英时露出了一个常人难以察觉的微笑,又或者是裴洄自己觉得卢英时在笑。回过头后,周围几个出身和姓氏在氏族志排名靠后的几个学生都朝卢英时的桌子伸脖子,跟一群大鹅似的,对全班唯一一个甲上报以惊羡的目光。
卢英时扭头扭得太早,没看见裴洄的白眼。
裴洄敲敲桌板,前面的韦训闻声回过头来,“阿洄哥,怎么了?”
“我没卷子,一起看。”
韦训恭恭敬敬地把自己的卷子拿了过来,下半身还在席上跪着,上半身已经扭了过来,明明是自己的卷子,可看起来倒好像是韦训来将就裴洄,“给,阿洄哥,作业借我抄抄呗,我昨晚没写。”
裴洄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左手握成拳,这一幕自然也被韦训放在眼里。
“没事,一新来的而已,阿洄哥,你可是我们冰柏堂中唯一的神,永远的榜首,几次考试失利算不上什么!”
裴洄用砚台轻轻打了下韦训的肩膀,“没有失利!那策论我写得满满当当,帖经也都填上了。”
“那这个是成什么什么命?”韦训指着自己卷面上大大的叉,问。
“成汤革命!你个笨蛋!”裴洄比韦训亲娘还嫌弃孩子,眼看右上角是乙下,“我这辈子就没得过乙,我说你这字能好好写不?跟狗爬似的,我都看不清了。”
韦训嘻嘻笑着,“阿洄哥说得对,我下次一定改!不过我觉得‘成功是命’也没错啊,你看卢英时,一个庶子罢了,他爹连爵位都没有,在崇文馆都排不上号,再努力也比不过阿洄哥你呀,四世三公,祖上还有重塑河山之功,武成帝亲赐御笔,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