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的军中作风甚为彪悍,只怕一会儿少不了一场械斗。在塞上久居的人听着风声就知大事不好,商铺民宅纷纷闭户,行人躲避不及。
总兵府的士兵也打探到消息,对陆蓁道:“巴图的手下持军械追着囚车来的,已冲破宣府军镇的城门,往大牢来了!岑佥事带衙署的兵卒也即将过来阻止。待会只怕刀剑无眼,陆夫人快随我们回总兵府去!”
说着,总兵府的士兵将陆蓁团团围在中间,就要往总兵府撤离。
远远的,只见来势汹汹的怀安卫军户铁骑中,扬鞭纵马驰在最前方的是面色惨白疲惫不堪的丽娘。
陆蓁惊呼了一声“丽娘”,不顾侍卫阻拦,奔了过去跳下马,冲到丽娘面前。
“巴图如何了?”陆蓁发颤问她。
“难为陆娘子关心,他还没死也没醒过来。陆娘子你让开些,我认得你,但我的刀只认得仇人的头颅。”丽娘的语音亦在颤抖,一双秀目炯炯,亮得吓人。
那日她教她做了靴子后,笑着辞谢她的盛情挽留,去了怀安卫。没想到两人再次相见是这般情形。
陆蓁心下一沉,叫道:“丽娘不可如此!你要杀我爹给巴图报仇,我无怨言!但他不是沙匪,你也代表不了朝廷和律法!你意气用事只会害了你、害了怀安卫的军户!”
只见眼前的小女娘一改平日里笑意吟吟俏皮可爱的模样,一脸沉肃厉声劝阻她。
丽娘一阵恍惚,声音空洞:“那又如何。”
她身后军户骑乘的马匹嘶叫躁动,只待一声令下就冲入牢门。
丽娘不理会陆蓁,从马褡裢中缓缓抽出柴刀。
“五妹,回总兵府去!你一个外嫁女,莫要掺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