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陆夫人当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清者自清。但是碰到沈誉这尊凶神,他既怕有理都讲不清,也不敢硬碰硬。于是一面请了岑佥事今晚再次设宴帮他说和,一面又叫杨清过来找一趟陆夫人。
杨清又道:“你们营房的肖老哥给我指了条路,叫我来寻陆夫人。请五娘帮忙说个情,叫沈大人莫要再为难郑大人。我家公子吩咐了至关重要的事需要两位大人协同,事关朝廷大事,疏忽不得!”
他说得郑重,陆蓁忙正色应下来。
杨清走后,亲卫回来,道:“岑佥事连着两日邀请大人赴宴,大人推脱不得。大人说晚些会回,请夫人勿要担心。”
陆蓁没有等多久,沈誉就从酒宴上回来了。
在门口见到笑眯眯等候的陆蓁,让他仿佛又回到他们有过争吵的那天,她也是喜笑颜开的在门口等他,还帮他捧刀。
再不会了。再不会叫她生气,惹她伤心流泪。
两人默默一前一后回到书房。陆蓁把刀放下,给他解衣裳。他身上的酒味让她皱了皱眉,那日父亲在采石场酩酊大醉,从此她对醉酒一直有不好的印象。
“我先洗洗。”沈誉拿开她的手。
他眸光清明,不似喝醉的样子。
陆蓁放手说好,莞尔一笑:“我也有东西要拿给你。”言罢,回了厢房。
等她回来,沈誉不过在院中齐头盖脸冲了回冷水,胡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正拿清茶漱口。
“你呀也不怕着凉,”陆蓁朝他摇头,“我叫嬷嬷在灶房一直温着水呢。”
“她们把你伺候妥当便好。”
陆蓁微笑,打开布裹着的包袱,把一双崭新的皂纹毡面官靴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