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蓁脱口而出:“我可以跟着去吗?”
怀安卫是她父兄发配的地方。巴图在怀安看管采石场,上回跟她说过,她爹和四哥就在那边采石场服役。
老肖哪能不知道陆夫人心里想什么呢,索性把这几日外头的事都告诉了她:
“京中有言官弹劾沈大人,说大人暂代宣府军政,陆爷和夫人您的几位兄长就不好在宣府卫所服役,否则大人有假公济私之嫌。这几日朝廷来了信报,要把陆爷和几位陆郎子发配到大同那边的阵前去。沈大人明日去怀安卫,就是为着这个事。”
陆蓁一听着了急。大哥和三哥她稍微放得下心,她爹和四哥是万万去不得沙场的。她爹以祖父的荫封入的锦衣卫,这些年一直都是做的上官,论武力攻伐,莫说跟沈誉比,就是跟边城的士卒都比不了。四哥更不用说,从小身子就比别人弱,一点功夫都没有,到阵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老肖叹气:“您相信沈大人,他心里有成算,定能处理好的。再说了,怀安卫那边比宣府还荒凉,连民户都迁走了,再往北就是开平卫,到了跟北漠相接的草原边上,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留在怀安卫说不定还不如去大同呢,没准陆爷和陆郎子们在大同那边正经打上几仗立个功,就能早日减罪,再不受这服役的苦!”
老肖说的话,陆蓁哪听得进去,只一心等沈誉晚上回来求求他,请他帮她爹和四哥通融转圜。
她心中焦急,只觉得这一日过得格外漫长。
还好不到傍晚,沈誉就回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迎上去,俏声唤了一声“大人”,伸手就要把他从腰间解下的乌鞘刀接过去。沈誉愣了一下,把刀稳稳的放到她手中。
陆蓁蓦然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祖父还未病时,他老人家从北镇抚司回来,她总是早早的等在大门口,抢着帮他捧刀递汗巾子。
沈誉的心头涌起一阵异样,在这一瞬间,她好像真的变成了他的妻,一个等待丈夫从衙署归来的小妇人。
“老肖说你找我?”他问。
“今天你回来的早,还没在营房用过晚饭吧。”她殷勤含笑,请他跟自己一起用膳,就像说这日的天气一样平常。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