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誉待她很不一样。她眼睛不盲,心也不瞎,都看到了。
不论是击败巴图后朝她明目张胆的笑,还是她呕吐后他抱住她的一刹那间表露出来的惊慌,她都看到了。
她有过喜欢一个人的体会,但那种感觉自从家变以来突然间就消失了,那个曾被她悄悄喜欢过的小郎君就像从来没有到她心里来过,跟随那个梦一起消失了。
她刚到总兵府时,倒在床上做的那个梦,就像一个对她单纯无忧的少女岁月最后的告别。
喜欢一个人,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伴随着她锦衣玉食不痛不痒的生活而来的,也随着她如今颠沛的生活而去。而今的她没有闲情也没有资格去考虑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何况,沈誉也许只是因为祖父的缘故,见她落难觉得她可怜,生出些许同情心而已。
毕竟她家门庭显赫时他都没想过跟她家结亲。
现如今,无论他同情也好,觊觎也罢,如果他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都没有法子拒绝。这让她很不安。
所幸接下来的几日,宣府军中事务繁忙,他连着数日都没有回总兵府。
直到他让老肖送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首饰盒,陆蓁平静的心再次变得不安宁。
她才把离京前张姐姐悄悄塞给她的几样昂贵首饰拿到当铺换了钱。
他这几日不在,却什么都知道。
陆蓁没有打开他送来的首饰盒,让老肖给他带话,请他回来一趟。
老肖龇牙一笑:“沈大人晚间就回来!明日要走一趟怀安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