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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忙完这一切,他曲起手指关节在门栓上叩了叩,示意她从里面扣上门闩。然后阔步出了门,把灶房和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留给她。

灶膛里的柴火还没有燃尽,边城夜晚的寒冷被隔绝在灶房外。陆蓁洗完澡浑身暖烘烘的,又恢复了旺盛的活力,盘算晚上定要痛快的饱餐一顿!

沈誉已经换好衣裳,背对灶房站在院中等她。

他穿了一身低调内敛的玄色直裰。腰间的佩刀也换了一柄宽大厚重的乌鞘刀。

陆蓁出身世代锦衣卫之家,晓得绣春刀在大多数场合只是用作礼器。他现在佩的这柄看起来乌漆麻黑不起眼的战刀才应该是他常用的。

从后背看,这是一个身材匀称意态从容的年轻郎子。任谁都想不到简薄的衣衫下面,藏着一副筋肉野蛮生长、充满雄性力量的身躯。

陆蓁朝他走去,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他高举水桶从头顶往下浇水的情形。

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瞎想吓了一跳,重重吐了口气,极力摆脱掉乱七八糟的想法。

听到身后的动静,沈誉转身。陆蓁迎上来,红扑扑的脸蛋上展露笑容:“沈大人,我们走吧。”

如果她发自真心的笑,两边面颊上就会凹显出两个小巧的酒窝,就跟现在一样。

沈誉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沿着庭院穿过长廊昂首阔步往外走。

陆蓁小跑撵了几步跟上他的步伐,走到他跟前和他并排。

沈誉淡淡的侧目俯看她。在女子中她个头不算矮,不过还是及不到他的肩膀。

也穿了一身简单的男子直裰,和她今日下马车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