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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主动提及解除婚姻,陆蓁就是为这件事来的,赶忙答应下来。

又迟迟未动,觑他的脸色,吞吞吐吐道:“我能不能洗浴了再去?后院没有丫鬟婆子,我不敢过去!我不会烧柴火也不晓得怎么做水……”

她沮丧闭口,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惭。

沈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对她说:“跟我来。”

他把她带到前院的灶房,离他们住的书房不远。

从院中水缸舀了几桶水,生柴火烧水。一边等大锅里的水煮热,一边从灶房找出一个木盆,拿到水缸旁边反复洗刷。

陆蓁坐在灶膛跟前,眼巴巴的看他来回忙活,帮不上忙。

有些不好意思,没话找话的问他:“沈大人,你何时学会这些?”

他操持这些活计的动作娴熟自然。她敢说,就是让她的几个哥哥来,他们都不一定能马上学会。

况且以他们从前的身份,他们根本就不屑于做这些杂事。锦衣卫乃皇帝亲卫,非粗鄙的军中汉子可比。

“我出身寒家,母亲去得早,父亲不事生产做不来这些事,我再不做我们父子二人就得挨饿受冻。后来去了军营,起初年纪小,给伙头兵打下手,垒灶劈柴、洗马喂草,做惯了其实都大同小异。”他难得跟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散发出黄色偏橘的温暖光芒,跳跃的火苗给她镀了一层金橘色的柔光,在墙上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盯着她被火光照亮的明丽脸庞,又道:“我并非一开始就在锦衣卫。”

她眼里的光辉随灶里的火苗明明暗暗,口中“哦”了一声,既不好奇,也不再追问。思绪不知道又飞到哪里去了。

沈誉垂下眼睑,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