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树上覆盖了一层雪,嫣红雪白互相映衬分外夺目。张姝看得爱极,指点杨敏之把最有意趣的几个枝桠折下来给她。
抱着红梅花枝回屋,屋内温暖如春,柑橘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张姝笑着说,床上熏得差不多了,叫杨敏之把床上的香果都搬到罗汉床上去。
从在河间老家帮她收拾屋子时,杨敏之就看出来她的小主意多得很,不是花儿就是果儿的。
他忙完她吩咐的活,去灶房取了炭火和小泥炉,放到罗汉床中间的炕桌上温酒。
张姝把花枝插到梅瓶,摆弄出一幅梅景图,放到多宝阁上。
忙完插花,搓手呵气。江南的雪虽然没有北方下得大,冷还是一样冷的。
突然身子一倒,被杨敏之抱起来走到罗汉床,坐到他怀中。
酒已温好,最适宜夜间驱寒。两人小口喝酒,小声说着话。
“到京城的运河明年开春才能通航,不过金陵六部衙门还有陆路快驿,前些时日因为江西叛乱不能稍带私人信件,不过以后每日都可以发信回去,多不过五六日就能到京城。你若想岳父和岳母了,随时可以给他们写信。”
张姝呆了一下,从他怀中抬头望他,他的眼中不加掩饰的悯与爱。
义母给她写的信还放在炕桌上,他看到了。
张姝的鼻子一酸,眼眶湿热。不是诚心想在他面前哭鼻子,她真的很想爹娘
可是,也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她乖乖的说好。
“明年七八月份,我们可以回京一趟,我陪你在京中多待些日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