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娄郎!”赵幼娘摇头直哭,泣不成声。
张姝使眼色给喜鹊让她去看住月亮门不叫人到园子里来,一手拉过赵幼娘坐到亭子里问她:“是何时的事?”
她和杨敏之在赵太太家的园子里相看那天,阿兄和赵幼娘都在。那会儿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她和杨敏之身上。包括她自己在内,谁都没留意阿兄和赵娘子亦有牵绊。
赵幼娘哽咽说,娄少华从河间来保定府学求学时两人就认识了,一来二去彼此都动了心思有了情意。本来娄少华跟她说,等春闱取了进士就去跟她父亲赵通判提亲。
张姝默默点头。在赵太太园子那会儿,义母说过阿兄三年后会下场科考。赵太太也听见了,对阿兄并没有表现出格外的热络,只怕心里没有在意。
赵幼娘接着说,自窦夫人到保定来,她娘就动了心思想请窦夫人帮忙在京中给她找一个青年才俊,家世怎么也得是侍郎以上。近日窦夫人应允下来。她心中焦急,却不敢在母亲面前露出一丝马脚。
昨日七夕是她和娄少华约好在府学附近见面的日子。娄少华不知何故来晚,她心里本就着急,便有些不悦,还是耐着性子把她娘的话告诉了他。娄少华沉默半晌,依然坚持取得功名后去提亲,恳求她再给他一些时日。
听了这话,她对他大为失望,只觉心灰意冷。当时就冷了脸跟他了断,也不听他辩解,决然离去。把失魂落魄的娄少华留在原地。
张姝边听她说,边在心里把昨日之事默默捋了一遍。
阿兄和他们从茶楼出来,本来是要直接去府学的,见街上人多就把他们护送到城隍庙才离开,以至误了和赵幼娘约定的时辰。到学塾和赵幼娘见面的这段时间,黄娘子遇害。
若赵幼娘为阿兄作证,就能洗刷他的冤屈。
张姝刚要松懈下来,突然想到阿兄宁可自己蒙受不白之冤,也不吐露赵幼娘半个字。
只因那样做的话,赵娘子的名声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