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婶娘请她们慢用,出院门歇脚停在院墙旁,叹了口气。心说这位侯府千金的未婚夫婿实在是个体贴人,精心安排了一桌好吃的叫人送来,还嘱托她勿要说出去。
其实她那侄儿,为人也不差,就是面上冷了点。陆娘子一味的钻牛角尖,也不想想他若不想救她,何苦冒那么大的风险跟陆老爷子交换婚书。
刚才听这几个小女娘说,陆蓁还要去宣府找沈誉和离。这不是往他心上戳刀子吗?沈婶娘越想越替自己侄儿不平,唉声叹气的走了。
张姝和吴倩儿陪陆蓁用膳。上回她们三人一起吃饭还是吴皇后赏她们那回。恍惚的就像过去了很久,竟有一种物是人非的伤感。
陆蓁说这是她们在一起的最后一餐。
吴倩儿说哪会呢,等她和母亲从承恩公府搬回原来的老宅,还要请她们去暖宅,好好耍一耍呢。
张姝和陆蓁都很诧异。
吴倩儿自嘲笑道:“我们与承恩公府同姓不同族,本就不是一家。这回因为邱嫔的事,我娘对太后娘娘疚心疾首,哪好意思还在人家府里住着呢。那天皇后娘娘跟母亲说,让我们搬回老宅自立门户,我听了还挺高兴的!这么多年寄人檐下,其实我过得也并不轻松。还是在自己家里好!”
陆蓁这几日光顾着自己哭,还不晓得邱玉瓷做的那些事,听她俩说起来才真叫骇人听闻。
假虞氏进入行宫的暗道门锁,是邱玉瓷提前悄悄打开的。就是她们刚到行宫那夜,张姝听见她半夜偷偷跑出去的那次。
虽说邱玉瓷依附邱夫人在承恩公府住,但是和吴倩儿和承恩公府并不亲近。她自恃清高,虚荣心又强,总想入宫做宫妃。被假虞氏花言巧语哄骗恭维,臭味相投又各怀心思的两人就混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