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敏之是何等聪明的人,猜不出十分也能猜出个六七分来,对她说:“你去跟陆五娘说,她若铁了心要跟去父兄发配的地方也不是不行。她父亲和兄弟不日就要流放至宣府,沈誉正好还在那边。她不论是想让沈誉跟她和离还是出一封休书休了她,这事总要当面跟人说。”
张姝被他一点拨,马上就明白了,赶紧去后院找陆蓁。
陆蓁浑浑噩噩的听她说完,她又解释道,“据我朝的律法,陆世叔的罪不波及已嫁之女,就算已嫁女再度成为离妇,也不会被娘家父兄的罪行牵连。”
“所以,蓁蓁你考虑好,要不要随陆世叔他们去宣府,到了那里跟沈誉好好商量请他与你和离,实在不济出一封休书也行。但是你就再也不能回京城来,只能留在宣府照顾陆世叔。”
“宣府是边城苦寒之地,那边风沙大,生活清苦,跟京中比差远了!五娘你可想好了呀!”吴倩儿说着就有些着急。
陆蓁不再哭了,红肿的眼睛发光,“我去宣府!”
张姝笑了,把湿帕子递给她擦脸,说:“路总是要自己选,自己走,不要后悔也不要怕。”
陆蓁重重的点头,不再撒泼哭闹。
沈婶娘对张姝和吴倩儿千恩万谢,让下人抬了一桌席面过来,说是请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做了着人送来的。
她俩本来吃不下,但是看着陆蓁的情绪大为好转,就是强颜欢笑也得多陪陪她。
看到沈婶娘给她们置办的筵席菜品,张姝有些意外。全都是清淡素净的小食,样样都做的精致可爱,既爽口又不腻人。
合不合陆蓁和吴倩儿的口味她不知道,反正她很喜欢。笑着跟沈婶娘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