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张姝招手笑道:“快过来,敏之的书信跟地方上的邸报一起送来了。”
“给你的信。”她补充一句。
张姝抿了抿唇,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粉,走到她身边。
杨霜枝拍拍罗汉床上的空场,示意她坐,把邸报和信一起递给她。
少女红着脸接过去。侧颜精致如画,安静的眉眼间暗藏羞意,淡淡的愁雾横锁眉头。
她没有打开信,而是把信收到袖笼中。又把夹杂其中的邸报递回给杨霜枝。
杨霜枝轻叹,这个女孩儿哪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了些。放不下心结,就难免会自艾自苦。
杨清去探望侯爷,被喜鹊忿忿不平的撅回来。她才知道侯爷把廷杖之事迁怒到敏之身上。听说张娘子这几日也一直悒悒不乐。
等侯爷和侯夫人身体都大好起来,就把张姝请来。敏之走前一再叮嘱请她多照看些张娘子。其实不用他说,她也会的。
杨霜枝笑道:“姝娘上回说,天下再大也得装到人心里才算数,对于居于高堂之上的人,你可知,该如何知晓这天下事?”
自然是从邸报中来。
本朝的邸报不但用于朝廷向天下万民传达天子和内阁政令,其中也不乏各地州府县乡的官员或乡绅上呈至中枢的策论逸谈,被传抄出来流传于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