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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钱?”

“哎!”

“没有。”

杨敏之看过自鸣钟上的时刻,跟正房中几位年长的庶吉士拱手说失陪了,他先行一步。

郑璧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还未到散衙,你急着去做甚?都察院查得紧,你又不是不晓得。”

杨敏之把袖子从他手中抽出来,笑:“首辅大人说,从下月起,让都察院将京中官员案牍字迹也纳入考评,子美还是抓紧些好好习字。”

他这话一出,郑璧不顾礼仪捂着心口惨叫:“那我下月领俸禄的时候岂不是连欠条都领不到了?”

几位正在书案前忙于文书的庶吉士捻须偷笑。

自从首辅大人令都察院严抓京中官员考评,无人不胆战心惊,不过郑璧认为自己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本来前几日陪程山长在国子监讲学,他作为京中士子的表率,很为北方士林增添了几分光彩。连首辅大人都对他赞许有加。

坏就坏在他这一手字上。

自从杨首辅看到他这一手戳瞎人眼的手书,径直怀疑其人是否有科举舞弊之举。当下查了考卷,除了一笔字稍差一些,经义策论都属上乘。至于怎么荣列三甲之内的,万岁跟首辅解释说纯属动了惜才之心。谁信?若没有这副好皮囊。

从此,首辅大人严令其认真习字。搞得堂堂探花郎每日除了俯首案牍,还得如孩童一般勤练大字。

从大字练起太丢脸了,总得找个捷径。

郑璧摸摸鼻子不想借钱的事。他还未开口,杨敏之就像猜到了他心思一般。

“莫要来找我,我忙得很,也莫要去找阿源,他准备院试也没有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