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之到底是无心无识的,还是真的对侯府女娘有些暗戳戳的心思?
他平日里哪晓得关心内宅妇人的家务琐事,更别说主动插手。
但照想是不应该的。张娘子安静内秀,久居深宅。这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人哪有什么交集。
她撇开心头异样,只当自己又想多了。招呼张姝和喜鹊过来选绣样,一边自己再赏阅一遍,一边跟她们介绍哪些是早年在眉州闺中时觅得的,哪些是嫁到江陵后寻到的。
张姝和喜鹊一个个认真的看过去,起初只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花样子,后来听杨霜枝娓娓道来,发现就算只是小小一片绣样,原来也大有文章。
张姝默默倾听,唇边漾起淡淡的笑意。心想钟夫人与他不愧是姐弟俩,锦心绣腹出口成章,都是如出一辙。
他们这种出自诗书大族的女娘和郎君大致都是这样吧,还譬如程娘子。
已到唇边的笑意微凝。
突然裙角被一个异物撞的一抖,低头看,挨着裙边晃悠悠停下来一只软藤球。
“姐姐!”
跨过门槛欢快的跑进来一个短手短腿的齐刘海小童,正是杳杳。
奶嬷嬷一路小跑跟在后头,就要把她齐腿抱起来。被她挣脱,跑到张姝脚边,抓住她的裙摆,仰头笑呵呵:“姐姐!跟我捉迷藏吧!”
张姝一愣,旋即笑了,蹲下来轻捏了捏她鼓鼓的小腮帮子:“今天太晚了,下回姐姐陪你玩。”
“莫骗人,明明天才亮,嬷嬷不是才叫我起么?”杳杳扭头问奶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