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瑟缩在披风兜帽里,乖巧如鹌鹑的模样,杨敏之的嘴角扬起。
元宵节那日是休沐,他送走一个犯腿疾的同窗,让他骑自己的马回家去。转身打算去附近的邮驿租一头毛驴,好连夜赶去保定府二姐家。
忽得被一双小手牢牢抓住衣袍下摆。垂头望去,一张楚楚可怜的兔子面具下,是她红红的一双眼。
当时只道是平常。
“那后来……”
他还没说完,被她打断:
“后面的事你不都晓得了么!”
她向来跟谁说话都是温言软语的,这时难得高声了一回,鼻腔带着闷闷的哭腔,羞恼之极。
却教他听出娇嗔的调调来。又软又娇。
盯着她头顶的兜帽看入了神,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把兜帽一把从她头上撸下来。
她惊的身子一抖,诧异回头,活脱脱一只被惊到的小兔子。
见他气定神闲的,并没有什么要紧事。
眸色深暗,薄唇浮现一缕生动的笑意。
却又似笑非笑,俊美如玉的面容无端流露出一股风流跌宕的意味。
张姝原本半是慌张,半被他话赶话的迫着,一股脑说完这些,本就极难为情。
这时扭头一看,他倒是洒脱闲逸,越发显得自己局促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