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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在此处周转即将从通州码头南下的商船和漕船,还有因码头失火被驱赶过去的花船。

第19章 遇劫

划船的渔民下巴上长着一个大肉瘤,随着他奋力持桨,肉瘤也跟着颤巍巍的抖动。他腿上血迹斑斑,两股站站,却不得不拼了命的往前划。

他就是牛疙瘩。他还不晓得那两个船工家的苦主已经告上刑部。即便知道,此刻除了疲于奔命,其他的什么都顾不得了。

船里坐着三个已经取下蒙面面巾套上寻常袍衫的人。他们不忌讳让牛疙瘩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在他们眼中,牛疙瘩不过就是一个还可以使唤的死人。

牛疙瘩常年混迹于通州码头,经常设局找船工赌钱骗钱,手上还有几艘花船租给妓子。不算称霸一方,也当得起码头上的人笑骂他一声“歹人”。如今才晓得什么是真正的歹人,无法无天之徒!

船尾昏死过去的如花似玉的女娘就是这几个歹人从芦苇沙洲那边掳来的。

那几个女娘一看就是身份不凡的京中贵女,他们怎么敢,他们竟然敢杀人、敢劫掠!

本来他只需将那三个女娘糊弄过去,等她们走后,他自然可以悄悄划船把他们带出芦苇丛,送回码头。

那个手涂蔻丹的歹毒婆娘,不知怎么想的,从芦苇丛中窥见那几个女娘后,跟另外两个歹人冷笑说她已想到如何全身而退,还说“不若就此将京城的这摊水搅浑”。

在歹毒婆娘的授意下,他趁其中一个女娘闯入芦苇丛时故意暴露出来。

三个女娘,一个被杀,一个被敲晕,最后被带走一个。

歹毒婆娘逼他从被杀的女娘身上拽出一个令牌,竟然是锦衣卫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