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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剑 砚音 1040 字 3个月前

很快就到了戏院门口,上一场戏刚演完,出来的人很多,脸上都洋溢着笑,年轻女子们结伴而行,滔滔不绝说着看戏所得,下一场就是《东风花葬》了,大概要等里面的人都走完了才会开场,她寻了棵老树慢慢等,继续跟裴寂竹聊着刚才没聊完的话题。

“裴暮云跟我说的,当时你不过十岁,听见有人谈论你爹娘,二话不说就半夜翻窗给人家揍了一顿,还出言威胁,那个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她坐在石头上,双手托腮看着从戏院出来的人。

裴寂竹靠着树,双手抱臂,看着戏院门前挂的红灯笼,他记得那时候,原本以为他晚上揍人就不会被爷爷发现,结果还是被抓到了,打人的下场就是被关在祠堂三天没有吃饭喝水。

从祠堂出来的那天下着小雨,他跪在堂中,爷爷训他,不许随意伤人,不得与人发生争执,若有冲突,能避则避,说话做事切记谨慎行之。

自那日起他便有了小字,为慎之。

第65章

十岁的小男孩正是心气高的时候,裴寂竹被关祠堂直至晕倒都没有说一句软话,却在被训过之后变得有所收敛,那日他回到房中,将有关双亲的所有东西都烧了个干净,将自己关在房中半月不曾出,最后大病一场,直到裴暮云回来。

裴寂竹敛眸,眉骨处有一道不显的浅色疤痕,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处,显得有些可怜。

可怜,这两个字似乎会永远跟着他。

自幼没了爹娘很可怜,不能修习很可怜,佩剑被毁很可怜,就连同龄人出门游玩,结交好友,他被关在府中不许外出也很可怜。

半妖这个身份就像是一条粗长的链条,把他的四肢,颈部紧紧的锢住。

可是凭什么?他做错了什么?他父母又做错了什么?

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颤抖,他紧握成拳,心里被积压已久的不甘和屈辱在这一刻临近了爆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