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竹没有说话,站起来朝床榻走去,就算是变成了狐狸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冷淡,不过泠烟已经习惯了,跟着他一路走到了床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粒药丸放在他脚边,“好好养伤,我还指望你给我找炎陨呢。”
裴寂竹嗅了嗅那粒药丸,用鼻子顶下了床。
泠烟看着那颗墨绿色的药丸咕噜噜滚到门槛又弹回来一点,愠怒:“你变成了狐狸不会说话还学会不识好歹了是吧?”
裴寂竹似乎有点站不稳,摇了摇脑袋,一口咬在她的袖子上拖着她往外走。
“你赶我?”
狐狸不听,仍旧拽着她。
“放手放手,我自己走。”泠烟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裴寂竹看着她离开才放心,回到床上钻进衣服里化出人形,双手紧紧攥着衣裳,脸上浮现出浓重不正常的潮红,狐狸耳朵还没收回去,尖角弯折,他咬着衣领,尽力阻止自己不发出那种令人羞耻的声音。
他想,没关系的,熬到天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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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当空,屋外寒风凌冽,泠烟拿着灵环敲响了萧阶的房门。
屋内原本熄灭的烛火重新亮起来,萧阶披着外袍打开门,长发未曾束起,清隽的面容上带着一点笑意,“泠姑娘,什么事?”
“我拿到灵环了,长亭河畔在什么地方?”
萧阶问:“天色已晚,泠姑娘现在去吗?”
泠烟沉默着没有回答,现在不去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