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剥好一小碟杏仁儿放在她手边的矮桌上,“姑娘别急,总还有别的办法的。”
“我知道啊,”泠烟捏着几颗杏儿扔进嘴里,“但他说他不知道,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那裴二公子的模样,不像作假,他或许是真的不知道。”
泠烟想想也是,炎陨若真的在他身上留了什么,那时间一长总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何须她逼迫?
孟浮玉半透明的身体直接穿过木门走到泠烟面前,“下次不可如此莽撞。”
泠烟敷衍地点点头,传音道:“你说他是真的要死了吗?”
“问这做什么?”孟浮玉不明白。
“问问而已,总要知道他什么时候死,在他死前找到炎陨吧。”
她说的不无道理,昆仑仙尊寻找炎陨百年,他亦是找了许久才有了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
他说:“我看他的样子,应当是还有段时日。”
还能活段时间就好。
……
裴暮云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亥时,月亮打下一束银白的光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他匆忙赶回,手里还提着一个小食盒,推开门就闻到了屋子里还没散尽的血腥味,窗户大开,微风吹进来,卷起床帘。
“慎之!”他惊呼一声,大步走到屏风后,掀开帘子,裴寂竹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不像话。
裴暮云小声唤他:“慎之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