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徐林在榻边坐下,葛春宜拿来几个软枕给他支着背和手臂,而后蹲下身解开纱布。
果然。
伤口创痕浅但宽,周围皮肉上还有一层浅浅的淤血,的确不如手臂上那般狰狞,但也绝不是养一天两天就能好的。
她沉默。
一道短促吸气的嘶声把她拉回神,葛春宜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连忙抬头瞧他神色,对上他关切无奈的目光。
“在医所换药时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世子不知道疼呢。”她垂下眼继续敷药,熟练地缠上布条。
裴徐林颇有些无辜:“方才只心念着如何挽留你,至于旁的的确无暇顾及。”
葛春宜脸热,怎么突然间他说起话来,竟直白得令她不知如何招架,不由瞪了过去。
含嗔带怨的一眼,裴徐林欣然接纳,伸手将她拉起来,带到自己身边坐下,右手紧紧揽着,低头埋在她鬓侧,嗅到熟悉的浅淡香气,克制地落下轻吻。
他伸手轻轻在她眉心按揉,葛春宜这才直到自己一直无意识地皱着眉,她顿了顿,声音略有些发沉:“这处腿伤……是不是因我伤的?”
裴徐林看她似乎有些自责,明白她在说昨夜拉扯间不慎碰到的那下,失笑,捏了捏她的腮颊,“怎会?”
“狩猎时遇上豺狼野兽,围斗时难免有一些划蹭,只是又逢今日变故,才加重些许。”
葛春宜皱了皱鼻子:“所以你昨日便瞒着我了。”
裴徐林端正了神色,认错速度很快:“我错了。”顿了顿他又补充,“但这是今日之前的事,不能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