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窗子也紧闭着,就连那微弱的月辉也照不进来,昏黑一片,此时却给她莫名的安心感。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笃笃”两声。
门外的人候了半晌,见无人回应,道:“……我在偏房,若有事可来寻我。”说罢便走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葛春宜仍在黑暗中静立一会儿,直到感觉脚上微微发麻,她才挪动着步子,走到靠近窗台的桌案前。
望着窗子发了会儿呆,她眨眨眼,给自己倒茶抿了半口。
夜深该就寝了,她在心里提醒自己,身体动也不曾动一下,指尖沾湿茶水,无意识地在桌上涂抹。
慢慢地,就开始画几条整齐的格线,同自己下棋。
可伏暑天气,即便在山里,那“棋盘”也支撑不了几手,很快消退隐没。
葛春宜像是毫无发觉,依旧循着思路继续涂涂点点。
“啪嗒。”一滴泪珠落到桌上,晕出一块圆圆的痕迹,是落下的黑子。
“骗子。”
……
偏房只有一张简单的矮榻,根本容不下裴徐林的长手长脚,但即便有床,他亦无心睡眠。
这边的房门、窗户都大敞着,仿佛满怀期待地迎着谁。
他坐在屋中的八仙桌旁,抬头可见窗外高悬的孤月,手里无意识捻着那个总随身携带的香囊。
香料许久未换,气味已经极淡了,但被保存得极好,外观依旧崭新如初。
裴徐林垂眸,看了看右侧小腿,那块布料晕出一点深色的痕迹。不知想到什么,又移开视线,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