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徐林看出她眼中的期待,轻笑一声:“你希望我去吗?”
她连连点头,脑中浮现他驾着马搭弓射箭在林中穿梭的场景。
“还需看朝中安排。”
葛春宜立马一脸没劲的瞪他。
“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挑了这个时候。”她把今日回葛府的事和裴徐林说了一遍。
裴徐林微微皱眉:“修史之事略有耳闻,却不知岳丈大人竟因此患病了,来日我同你一起去看望。”
葛春宜:“好。”
裴徐林又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乌尔盘踞北边多年,从太祖皇起几次被我朝收治打压,但不曾完全归顺。”
所以皇帝心里始终有些顾虑,想趁此机会一扬国威,予以震慑。
他想起这几天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沉吟半晌:“岳丈此时告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葛春宜睁大眼:“若不是我在,阿爹只怕还要从病榻上爬起来到书房继续看史册,而且如果没有及时完成,皇上岂不是要降罪于葛家。”
裴徐林明白她心中的担忧,但皇上和太子之间的暗流涌动尚不在明面,他也不好妄言。
当年皇帝病重太子监国,政绩甚伟,如果尽数如实记录势必会盖过皇帝,其中取舍很是一番门道。
其中又有像严宣这样的实心人,坚决要求不能分了太子的功劳,必须一一载入史册。
这事只怕又会在皇帝和太子之间增添芥蒂。
裴徐林斟酌着安抚她:“尚且未知,岳丈那边我会托信给他,若身子还未好全,可顺势避开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