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宜张了张嘴。
“莫忧心,有我盯着,不会叫他把身子拖垮。”郑蘅笑道。
“……好,那阿娘你也去歇会儿,我过几日再来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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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春宜忧心忡忡地回了侯府。
这下她是丝毫胃口都没有了,即便银杏差人去买来了冷淘面,她也没动筷,晚膳也没叫人摆。
裴徐林回来时已是亥初,比往日还要晚了半个时辰。
他跨进里屋时静悄悄一片,灯都是灭的,只有桌上一盏闪着火苗的烛台,映出一点橘黄的光晕。
以为葛春宜睡下了,他正要往床榻边走,却又听到些许呼吸声,是从身后传来。
虽然光线不明,但他步子走得相当稳当,绕开几条圆凳,找到了在矮榻上睡着的人。
葛春宜没睡太深,身子一轻升起来的时候,她就醒了,熟练地伸手攀上男人的脖颈。
“世子回来了。”她软着嗓子咕哝。
“亥时了,怎么在榻上睡的?”裴徐林蹭了蹭她的头顶,把人抱到床上。
“还是忙乌尔使团的事?”
他点头:“皇上要开北山猎场,那边山林茂密,秀水环绕,一来可避暑,二来也有意与使臣比较一番,挫挫他们的锐气。”乌尔国虽是投降归顺,姿态却依旧高傲。
葛春宜有了点兴趣:“那你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