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眼神飘了一下,有些支吾:“才走不久,具体是哪个府上老奴就不清楚了。”
葛春宜低着头沉默了一瞬,改了主意,慢吞吞道:“那我进去等会儿,左右也不着急,也许阿娘早早便回来了。”
老仆面上一慌,走过来,似要拦她:“哎呀,世子夫人,这天热,要不还是先回吧。”
葛春宜给银杏递了道眼风,提起裙子往左边一闪就越过去。
银杏帮她拦人:“张伯,歇会儿歇会儿,你都出汗了。”
葛春宜迈进门槛,指了下府门口干干净净的路面:“说是才离开,车辙印子都没有,到底何事非要瞒我?”
老仆叹了口气,放弃挣扎了。
银杏也好奇:“张伯,夫人在府里吧?怎的要瞒骗我们姑娘。”
他摇了摇头:“老爷病倒了——夫人衣不解带地照料,吩咐了不许我们漏了口风出去。”
“怎么回事?!”
葛春宜急匆匆走到爹娘的院子,才看到虚弱卧床的阿爹,似乎胡子都白了几根。
母亲气色虽然还可以,但也是满脸难掩的疲惫。
“春宜,你怎么来了?”郑蘅迎上来。
葛春宜早就把什么冷淘面甩至脑后了,蹙着眉,急切地问:“阿爹这是怎么了?病了多久?为何都没人同我说?”
郑蘅微微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外间。
“莫急,你爹没大事,郎中看过说是操心多了,好生休养就没事了。”
葛春宜眉头仍未放松下来,“什么事如此劳心费神……还是修史?阿爹先前不是说有许多学士们协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