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有点不自然, 毕竟出嫁前阿娘确实给她嘱托过类似的事情,跟房中那事有关,只不过那会儿听个囫囵,现在早忘了个七七八八。
“用药最稳当。”
“那更应该先同我商量……即便是知会一声也好。”
“……”
裴徐林看她的眼神有些发沉,蓦地,垂眸道,“嗯,此事是我思虑不周。”
然后呢,没了?
什么周不周的,葛春宜心里生了些火气,他又想糊弄。
许是一同生活这些时日,对彼此也有了些了解,他分明就是有些什么别的顾虑,却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想要撬开这个男人的嘴,不亚于登天遁地。
葛春宜面无表情地假笑一声,把他手拍开,倒回床上拢着被子翻身过去,留个背给他。
裴徐林起身,她听到了,抿起唇,以为他准备走。
没想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身边微微一陷,背后贴上来一个暖和的胸膛,熟悉的气息立刻侵入她周围。
“……”
葛春宜僵着身子等了会儿,身后没反应,她就暗暗使力往床里边挪,男人也紧跟着贴上来。
她心中好笑,很快就心软了,不论如何他确实是为尊重她的想法。
葛春宜在裹成蚕茧似的被子里翻身,同他面对面。
裴徐林淡淡勾起唇,像是早有所料,手臂一揽把“蚕茧”抱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沉默地躺了一会儿,葛春宜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正当昏昏欲睡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