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很多在乎的人, 也有数不清的人在意着她。
若要评价他沉闷无趣如一潭死水。
那她就是水边挑弄涟漪的垂柳;
或漾开波光, 剪水而飞的春燕。
裴徐林从不畏于剖白自己的内心,所以他向来清楚自己的方向,想要的东西。
一面自觉已从她身上汲取了太多,一面又难以自持地期盼更多的垂怜。
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贪得无厌,却毫无办法。
“世子, 在想什么?”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 他下意识抓住, 拢进掌心。
同时垂眸, 以敛下那些不齿于人的想法。
葛春宜奇怪地看了他几眼,转身去叫银杏来把匣子一整个端走,随信一同寄去临州。
银杏进来的时候雪球也跟着跑进来, 还不断地往她腿上扑,去咬她腰间佩囊上的穗子。
银杏手上抱着东西, 往外走的时候没注意被拌了下, 差点连人带物跌出去, 好在葛春宜伸手搀了下。
银杏气得跺脚:“雪球!”
现在的雪球比刚养时大了好几圈,缠在脚边闹腾根本管不住。
不论旁人怎么训, 它亦充耳不闻,兀自撒欢,顶多是葛春宜生气时它才会看了脸色消停半晌。
当着裴徐林的面,葛春宜不免赧然,毕竟他雇了训犬师, 只不过是自己舍不得,将小雪球宠惯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