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絮絮叨叨的话化作深深浅浅的墨痕,她想到哪写到哪,不必去遣词造句,最后反应过来时,竟写满了五六张信纸。
银杏看她停笔便把墨条也放下了,提醒,“少夫人,别忘了先前准备的香囊。”
葛春宜眼睛一亮,一拍手,“对!快拿来,还有之前买的一些小玩意儿都一起装起来,好送去临州。”
银杏笑着点头,提裙跑出去了。
待裴徐林进门,就见葛春宜坐在桌前清点物件,嘴上念念有词。
他扫了眼桌面,最显目的当属那封鼓鼓囊囊的信。
“世子。”银杏行礼后便退出门外。
葛春宜抬头,看到他时还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我表姐来信了!她们获救了!”她兴高采烈地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朝中有收到南边来的消息吗?”
“有。今日上朝所宣,找到那水匪头目后,他不愿就擒已经自尽了。”裴徐林顾自找了张空着的圆凳坐下,“你表姐的信来得很快。”
葛春宜连连点头,又觉出话里有话,歪头看他,“是有什么不对吗?”
“她可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报了平安问我近况如何,并无多言。”她犹豫了下,把信找出来,“你看看?”
裴徐林笑了笑,把信给推回去,“不必,信封可还在?”
“在的。”葛春宜又连忙去把信封拿来。
他翻到背面重点看了看蜡封。
“……”她觉出几分味来,心里打突,“你是怀疑,被人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