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看,它可聪明了,还会瞧人脸色,得寸进尺、撒娇乞怜……样样精通。”
果然,雪球一落地便围着葛春宜身边绕圈圈,贴在她脚边蹭,哄得她笑眯了眼。
她还得意地朝他抛来一个眼神,裴徐林挑眉不语。
“小时候,我们巷子里有好几户人家都养了守犬,又大又壮,站起来比我还高。”
裴徐林想象得到,笑了笑:“为何没有自家也养一只?”
“阿娘不同意……不过也是,那时我每日都只顾着琢磨如何溜出去玩,才没心思养犬。”
裴徐林心中微微一动:“是吗,好像极少见你出门游玩……”
葛春宜偏头看他,抿嘴一笑:“世子,彼时我才六七岁,现在哪里能一样呢?”朦胧的光映在她脸上,晕着模糊不清的神色。
哪里不一样?
为女子,当端庄娴雅;为人妇,当矜重贤淑;又或者是受侯府世子夫人身份所限?
裴徐林暗自思忖着种种可能,眉头微蹙。他想说无需考虑这么多,可又觉得这话实在太过轻飘飘。
眼看他敛容沉凝,似乎遇到了什么格外棘手的事情。
葛春宜偏头,不知他想到哪里去了,这人总是从容不迫,难得见这副模样,她憋着笑,还是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他侧目过来。
“世子在想什么?”她笑吟吟、坏心眼地问。
裴徐林抬头,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眸里碎星熠熠,蝶翼一样的睫羽接连眨了几下,透出些隐含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