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游玩散心便无需那些虚礼了……第一次见,果然是双生胎,长得真是相像。”嘉乐看了灵恒一会儿,略有些出神,似乎陷入回忆之中,“不过我看到灵恒第一眼,却仿佛见到了他兄长。”
“裴世子入东宫伴读时九岁,灵恒大约也是这个年纪?周身气度也是如此,内敛沉静、不怯懦不张扬。”
听她话音一转说到裴徐林身上,葛春宜不接话,等她继续说。
“一开始没人关注太子身边这个话很少的伴读,谁料在文武小比中,却是他拿了头筹。”许是想到了那时旁人惊异滑稽的表情,嘉乐掩唇弯眸,“灵恒肖兄,想来亦是不世之材,定远侯子嗣虽少,却个个天资优异,该叫多少贵门世族瞧了眼红。”
不论郡主说这些是何用意,葛春宜实在不喜打这些机锋,也就当做什么也没听懂,斟酌回了句:“不论如何,皆是要为朝廷为圣上效力。”
嘉乐挂着始终如一的笑,如一张刻度好了的面具,丝毫没有偏差。
她微微叹口气:“你说得没错,听闻浴佛节时你在宝阳寺受了些伤,现在可大好了?你受邀为客,说来我也应当到府上探望才是……可莫要见怪。”
葛春宜垂下眼,放在身边的手指不自觉蜷了下,“一些小伤而已。”
“没有大碍便好,不过你也不必忧心,此事其实是个巧合,母亲府上两个胆大包天的奴仆,被二表兄说了几句便生了报复之心,于你却是无妄之灾。”
“巧合?”葛春宜抬眼,语气有些疑惑,“这么说来,偏是我倒了霉头,刚好叫那二人盯上。”
倒霉。
嘉乐咀嚼这两个字,眼底多了一丝嘲弄的笑意,“唔……这话虽不好听,许是吧,不甚闯到了他们面前,左右一开始也并未与你有仇怨。”自个撞上来了,不用岂不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