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徐林沉静的眸光动了动,他离近了些,浅淡的药膏气味从她身上传来,微苦和些许清凉的刺鼻感。
他翻过她无意识侧转的身子,以免压到手臂上的伤。
可一放开,又很快变回原样。
裴徐林再一次贴近,几乎将她整个拢入怀中,咫尺间呼吸相闻。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不让乱动,见她呼吸再次趋于平静,这才安心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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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阳寺之事过去三日,葛春宜只叫银杏亲自回了趟葛家给父母报安,其余时间无论是邀帖还是拜帖皆一一推拒。
晨起,坐在妆台前整理好仪容,她轻轻揭开颈间的布条,淤红已经消退许多,几乎看不出来,以手触碰也不痛了,便没再敷药。
照例先喝下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她吐了吐舌头,接过银杏递来的酥糖。
银杏收了碗,见她一副要出去的样子,视线往矮榻上瞥了瞥:“夫人,那些书……”
矮榻上陆陆续续摞起一叠书,都是裴徐林这几日下值时从外边带回来的。
银杏抿唇有点想笑,觑了眼她的神色又忍住了:“世子前两日还问我夫人平日常看哪种书,我特意说了几本您从前到处问也没找到的善本,竟也寻来了。”
葛春宜目光也落在那些书册上,有些出神,都是薄薄一本,竟也摞成了厚厚一叠,有些只看那精美刻印,便可知是难得一见的珍本……
他只是把书随意放在案上,和她说,闲余时可以一阅,打发时间也好,除此之外无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