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宜鼓了鼓嘴,收回视线,忽视银杏欲言又止的表情,叫她把云子带上,前往其他几个院子。
到莲心院时,尹姨娘正亲自侍弄花草,整个院子花团锦簇,百花争艳,每日她都会摘取一些花瓣,晒干研磨制粉,或是碾出花汁,用来调香。
照例与尹姨娘说了几句话,她便没再打扰。
到了曦辰院,院子内外的仆从侍女皆换了一批,见葛春宜来熟练地打开院门请她进去。
裴灵扬年纪小恢复得也快,几天时间她就又活蹦乱跳的,轮椅早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这会儿还拿着一根和她人差不多高的树枝舞得虎虎生风,对面和她对招的侍从,缩手缩脚根本招架不住。
“真没意思。”裴灵扬一把甩开手上的树枝,见院门打开,连忙迎上去,“阿嫂!阿嫂你终于来了,带我出去吧——我快闷死了。”
葛春宜笑得不怀好意,“你还是多享受这样‘闷’的日子吧。”
听说侯爷上了折子,要把灵扬灵恒两姐弟都送去弘文馆读书,这样清闲的日子也没有多少了。
“我来是与你说一声,昨日福宁郡主差人把墨影送来了,我去看过,毛光发亮精神得不得了,你不必担心了。”
果然,裴灵扬一听眼睛顿时亮起来:“我要去马棚——阿嫂,你带我去,爹就不会说了。”
葛春宜才不干,“你想得倒美。”
“我——我教你跑马呀,阿嫂!”灵扬见她要走,忙上去抱她腰,“你去哪,带上我吧……下棋?我和你一起,我也下棋。”
好不容易才把裴灵扬给摆脱了,葛春宜心中好笑,最后才慢悠悠走到裴灵恒所在的云泉院。
这三日以来,葛春宜几乎都是这样的日常,她孤零零的一个,没想到裴府其他人都是如此,也孤零零地待在各自院子做自己的事情。
疏离得不像一家人。
不过正好,她闲得无事就到处“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