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徐林下意识往回走,直到看见“临风院”的牌匾,又想起了葛春宜泫然欲泣饱含失望的眼神,便留在了前面书房。
写了会儿字,擦了会儿刀,仍旧心绪不宁。
他背着手站在窗前看云层舒卷,鸟雀从檐边飞下,又落到枝头,一时有些出神。
良久,裴徐林落在桌案上的手指不自觉叩了几下,离开书房往内院走。
被安排值守在书房外的一侍女一仆役,见人终于走远,两相对视,大松口气。
“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小半个时辰世子爷都坐立不宁的,我这心都没落下过。”
“哎,不知道,一个多月了难得见世子来书房,幸好今日好好清扫了一番……”
裴徐林步子从急到缓,察觉出什么,及时挥退了门口几个随时准备通风报信的侍女,嘴角绷直,凑近到房门边去听里面刻意放低的声音。
“唔,银杏,下十六之四……错了错了,往左一路,对。”葛春宜揣着手,指挥银杏帮她落子。
银杏对下棋一窍不通,有时数路都会数错,才下了几手就打起哈欠,偏占着位置不肯让她来。
裴灵恒平稳落子,时不时觑她。
葛春宜不满:“灵恒,你太不专心了,看我做什么。”
灵恒又快速瞟过她手上裹的布条,隐约渗出点点血迹,不安地挪了挪:“阿嫂,要不……”
葛春宜瞪他:“要不什么?不许下残局,快继续。”颇有再多说一句就要迁怒他的意思。
裴灵恒再落子,小小声,“阿嫂,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