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宜愣了好一会儿,心中有些飘荡不定的触动。
郑蘅打趣她,“平时总是事事都看得明白,怎到自己身上就迷糊了?”
有些羞恼且不满地看了阿娘一眼,葛春宜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今天没有带银杏出来,她随口叫了几个眼熟的小丫头,“你们去后院拿几柄铁锸,到我院里来。”
西跨院和她出嫁时别无二样,门窗上还贴着红色的窗花,屋里红色的灯笼和帷帐也都在。
其实也才过了三日,此时再看却好似离开了许久。
“姑娘,东西拿来了。”
葛春宜走出去,在院子里最大的那棵李树下转了转,拍拍它粗糙干涩的树干。
三柄铁锸一人分一把,她对几个小丫头笑了笑,在树下的泥地里画了个圈,“唔……应该是这里没错,开挖!”
你一下我一下,约莫挖了一炷香的时间,葛春宜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红色封头。
小丫头们早已累得不行,她自己掘开旁边的泥,蹲下去把酒坛从坑里抱了上来。
“姑娘,你何时在树下埋的酒呀?”叫红霜的丫头在府里待的时间长,也最熟悉西跨院,“我好像从没见过。”
葛春宜笑而不语。
那是自然,她和银杏苦熬到半夜,等大家都睡了,才偷偷摸摸挖坑埋下的。
那时她十三岁,刚从临州回来不久,馋起了表姐给她喝过的一种甜甜的梅子酒,其实没什么酒味更像是果酿,即便如此爹娘也不可能同意,所以她就自己偷偷照着方子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