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顺帝和长公主之间似有似无的隔阂,群臣皆知,偶尔也会在私下猜论。
葛文远摸了摸胡子,“严老的才能和性子大家都清楚,有他协助定是如虎添翼,圣上主动提出,阁老们也没有异议,当即便宣令下去。”
他吃了几口菜,想到什么,又和裴徐林说道,“严老提出来史册里要单独载录一些战场事迹,最好是惊险恶战,或英烈勇士,越多越好。”
两年鏖战,这种事每天都在上演,裴徐林只略一回想,就仿佛又回到了北疆,干涩带苦的沙土气,以及无数兵士满是血渍污泥的脸。
肩头被人轻轻拍了拍,他回神,就见葛春宜敏锐察觉到自己的恍惚,眼神担忧,似乎在问怎么了。
裴徐林朝她笑了笑,回道:“好,晚点我与岳丈大人详聊。”
饭后,葛春宜依旧与母亲依偎着说了会儿话。
郑蘅在吃饭时便一直留意着二人,从落水之事起就对裴徐林怀有的一丝不满,终于有所消减。
“我瞧他内敛话少,不是什么热络爽朗的性子,但胜在稳重细心,也总分神在你身上。”
葛春宜微睁大眼,有些惊讶,“分神给我,刚才用膳的时候吗?”她怎么没有发现……
郑蘅瞧着毫无所觉的女儿,轻轻哼笑一声。
春宜坐在自己对面,她说话时没注意,手碰到旁边一个空瓷盏,差点掉地上,旁边的裴徐林伸手轻轻一扶,把瓷盏推了回去。
还有下马车的时候,若不是裴徐林眼疾手快帮她提了下披帛,女儿兴冲冲就跳,说不准还要绊上一跤。
还有春宜说话时,裴徐林落在她身上的平稳宁静的眼神。
种种皆是柔风细雨般的小事,若不留心,当然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