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中堂,正遇上从外面阔步走进来的裴徐林,穿着一身窄袖束腕袍,简洁利落,像是才练完武,鬓角微湿,气息也有些不稳,抬眼看过来一瞬间,属于沙场将军的侵略感第一次在他身上显露。
葛春宜顿了下,有些不适应,微福了福身,“……大爷。”
裴徐林担心身上汗重,停在几步之外:“我们之间无需这些虚礼……且等我一会,一同去前院,很快就好。”
葛春宜点头,看着他走进内室,身边的银杏朝她挤眉弄眼,满脸打趣,可惜经过一夜,她已经没有那么容易羞赧了,神态自若地望望天。
“走吧。”裴徐林很快换了一身群青色的锦袍,他走在葛春宜身边,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
“侯府荒置多时,难免有些残损之处,回京后便安排了修缮,若有什么欠缺之处,你尽管与前院刘管事说,他会安排。”顿了顿,“或是想置备些什么,也是一样,依你心意来。”
夫妻俩住的这间临风院也是三进,除了没有东西跨院,几乎和葛宅一般大。
院子虽宽敞,却也因此显得有些空落落的,没什么摆设造景,甚至有几棵才抽出新叶的干巴巴的树,一看便知是移植落根没多久。
葛春宜的视线随着他的话在院里打转,并未和他客气,她抬手一指,在一片空处,“那处,可不可以搭个花架和秋千?”
裴徐林立马想到昨日迎亲时,经过中庭到她院子的那段路上,就有一处花架和秋千,不过那个秋千很小,上面的纹路斑驳,像是被冷落许久,应是她小时候用的。
“好。”他点头。
葛春宜悄悄瞥他一眼,确认他并无勉强或不耐烦的神色,抿着唇笑了笑。
一路朝前院走,葛春宜不由在心中感叹:不亏是开国有功的侯爵府,当年太祖皇帝赐下的府邸阔气尊贵,规模庞大,规制堪比如今的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