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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破晓,天色尚朦胧。
屋内烛火燃了一夜,淌了满桌红泪,此时只余微弱的火苗在跳动。
葛春宜睁开眼,一动也不想动,明明满身乏累,神思却越来越清明。
盯着陌生的床顶,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是在梦中。
身侧空无一人,触手微凉,显然他起得比自己还要早许多。
葛春宜实在惫懒,试探地喊了几句银杏。
门外立马应声,似乎就在门边候着,银杏倒是神清气爽,显然一夜好眠。
“大爷卯时未至便出院,不知往哪去了。”银杏把她扶起来,看她左摇右晃欲倒将倒的,低着头忍笑,“姑娘昨夜睡得可还好?”
葛春宜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氤氲缠绵的画面,阖着眼装作没听到。
今日要穿的衣饰昨夜便确认好了,银杏替她换了件淡粉色的中衣,绕到后面,“咦”了一声。
“怎么了?”
银杏伸出手指,在她左肩的后侧轻轻点了点,“姑娘,这儿怎么红了,可是在哪磕着了?”
葛春宜皱着眉也伸手摸了摸,轻微的刺痛感,“拿镜子我瞧瞧。”
银杏举着铜镜,她左右照了照,却怎么也看不到肩后的位置,又实在没有印象,“不必管了,不碍事。”
穿戴齐整,葛春宜又回身朝镜子里看,镜中人衣装鲜亮,衬得面容都娇妍几分,确保妥帖,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