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门前的广场已经破碎不堪,顽强的野草沿着裂隙一路生长。

或许曾经有一枚不起眼的小种子落进这里,从水泥中挣扎而出,多年后,已亭亭如盖。

“小时候感觉,广场很大,”奚见清走向那棵在水泥地里扎根的树,“现在,几步就能走完。”

观栩环顾四周,然后站定,当年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见她,小小的广场,小小的孩子。

今天没有暴雨,没有变异体,而他是她的向导,她是他的哨兵。

或明或暗的光斑落在奚见清身上,像金子一样耀眼,他向她走去,拥她入怀:“清清,我很庆幸你爱我。”

奚见清环住他的腰,仰起头:“因为你的拥抱,我来找你。”

沿着小镇街道,她带他去看了自己以前的家,因为变异体的攻击,墙体和承重柱倒了不少,楼体残破不堪,有些倾斜。

“要不要上去看看,”观栩问,“会觉得难受吗。”

“想看,一点点,但是,怕你不安全。”

“你会保护好我吗?”

“嗯,”她重重点头,明白他的意思,“那我们,去看看。”

他们做好防护,走得很小心。

楼道里落满灰尘,血迹在墙面上留下大大小小的黑色印记,脚步回响,昔日满是烟火气息的地方已经成了最合适的恐怖片取景地。

大门紧闭,也没有钥匙,奚见清只能用刀把它撬开。

回家回得跟入室抢劫一样,大概独此一份。

看到里面的布局,观栩却是一怔,和他们的家很相似,看来是她比着这里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