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三日后娶妇的新郎是哪个?今天还不是照常上值?“
凌凤池莞尔,不跟章晗玉斗嘴,等她写完一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把描红本收起。
“散值了。回家过小年。”
马车在暮光里穿过长街。
腊月二十三,家家户户过小年。小年后的腊月二十五,章氏女郎即将出嫁。
最近惜罗忙成个陀螺。
时间紧张,主家腊月初才出狱,婚期定在腊月底,章家广邀宾客,缝制嫁衣,采买嫁妆。
嫁妆补不齐!
她跑遍了全城也凑不齐嫁妆最重要的几件大家具。
结果,某个漫天飘雪的静悄悄的晚上,凌长泰静悄悄领人抬进来整套的黄梨木家具。
床具,妆奁台,三斗柜,五斗柜,月牙墩,长条凳,沉甸甸摆满整个院子。
惜罗瞧着眼熟,翻来覆去地查看满院子的黄梨木家具:“这不就是凌家婚院的家具么?长条凳被我们从后窗扛出去,在地上摔出道裂缝,裂缝……啊,裂缝不见了。补平了?”
凌长泰嘴角抽搐几下,心想,原来是你们摔的……
嘴里道:“有裂缝那张凳子还在婚院,这是新做的一张。”
章晗玉绕着院子走一圈,挨个打量过去,觉得,甚好。
惜罗还在嘀嘀咕咕,抱怨是凌家的物件,怎好充作章家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