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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家小郎当夜提前逃走,不可能在章家死亡。当年的抄家主事人很快纠正了这处错误上报,更正为“误报”。

大理寺丞在第二份旧档里找到了通缉章家小郎的缉捕令。

缉捕令持续了五六年。

一直到废太子案的真相逐渐浮上水面,越来越多人意识到这是一场精心炮制的冤案,就连先帝自己也意识到了,针对章家男丁的追捕才松懈下去。

“可惜小郎没撑到缉捕令撤除。”

发生在太久之前的旧事,章晗玉如今提起时,仿佛说别人家的事,不剩下多少情绪。

“六岁那年,小郎一场急病去了。他其实跟我差不多,一直藏身在离京城不远的几个乡县。看顾小郎的两个仆妇自杀死了一个,另一个逃走。傅母两个月后才听说消息……”

凌凤池坐在她身侧,时而倾听,时而记录几笔。

听到小郎之死,不出声地抬手,揉了揉她头上浓密的乌发。

章晗玉停下话头,侧睨过去一眼。

在安抚她呢?

“多少年前的事了?早伤心完了。”

当时听到消息最伤心的,是傅母把家里所有的钱拿去做了小郎的牌位,还不够,又倒欠一笔。

“我们吃了整个月的咸菜淡粥,粥汤清的像水,天天熬得眼睛跟兔子似的,比叶少卿现在的眼睛还红。”

叶宣筳这些日子熬得连耍嘴皮子的力气都不剩了,红通通的眼睛从旧卷宗中抬起。

麻木地看一眼敲完登闻鼓只管安心蹲大牢的章晗玉,再麻木地看一眼她身边合离了还亲昵抚摸头发的前夫。

他担心什么?跑来干什么?他今晚就不该来。

叶宣筳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在显露矛盾的两处旧档狠狠地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