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不是你的过错。把这份罪孽归咎于你,你的傅母便可以活下去了。”
章晗玉吃了一惊,抬起目光。
凌凤池在近处和她对视,深黑色眼瞳倒映出彼此的身影。
“身为人母,未挺身而出拯救女儿,反倒躲藏在箱柜之中。她牢牢捂住你的嘴,并非为了救你,而是她自己起了畏惧贪生之心。事后回想起女儿之死,必然夜夜追悔。若没有你在她身边,把这份罪孽归咎于你身上,她早活不下去了。”
“晗玉,你不止没有过错,你救了你的傅母。”
“你傅母至今无法面对自己的过错。若没有你从小在她身边,替她背负了这条人命,她早就自杀而死了。”
章晗玉垂眼细细地想。
牢里安静下去。
凌凤池提笔写下几句摘要,圈出“无头尸体”四个字,思索了一阵。抄家将士杀死阿婵灭口,为何要割走人头?
他起身喊来大理寺丞,吩咐调阅章抄家当夜卷宗。
不久后,叶宣筳亲自领着大理寺丞,一个抱着塞满牛皮袋的旧卷宗,另一个捧一壶浓茶,两个人四只眼睛熬得通红,幽魂般飘进来。
油灯点得牢房四处通亮,凌凤池也参与查找,三个人六只手忙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翻到一段抄家当夜附上的章家人丁记录。
叶宣筳啪的一拍书案,“章家小郎当夜报的死亡!”
凌凤池在“无头尸首”四个字上又重重地圈了一笔,写下:“割头假冒章家小郎,上报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