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打扮成小女郎的模样,被母亲的其他几个陪嫁仆妇从后门抱走。
她穿戴起小郎君的服饰,傅母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牵着自己的女儿阿婵,原路回章家后院。
一路上如何回去的,幼童混乱的记忆早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阿婵一直在啜泣。傅母牵着她的手,同样被冷汗打湿了手心,冰凉冰凉的。
她们本该去小郎的院子,假扮小郎,坐等贼兵发现她们。等拖延到不能再拖的最后关头,再由傅母喊破她是章家的小女郎。
按照母亲和傅母的想法,才三四岁的小女郎,哪怕抄家灭族的大罪落在头上,也不至于祸害了这么小的女童的性命。
身为章家男丁的小郎才是那个性命悬于一线的。
如此既能保全了小郎,又能保全了她。
她们本该去小郎的院子,假扮小郎的。
但慌乱之下,傅母本能地领着两个女童回了女眷的院落。
直到进了院子才醒悟过来,这时想再奔回小郎的院落已经太晚了。
不知起于何处的火光烧红了半个天幕,到处都是奔跑声和惨叫哭喊声。阿婵又在细细地哭。
傅母心烦意乱地厉声让阿婵闭嘴。
也就在这时,傅母骤然发现,她只换上了小郎的衣裳鞋袜,发髻扎的还是小女童的双丫髻,慌乱之中竟然谁也没发现。
傅母惊慌失措,把她推去内室拆散头发梳小郎君的丱角髻。
阿婵独自站在外间,哭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