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章晗玉这嫡女自己都说不清所谓的“章家密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想起久远的章家抄家之夜,章晗玉有点睡不着。
她其实记得一些。但孩童的记忆并不真切,就算她写下三四岁时的记忆,也不会被收做证词。
凌凤池今晚陪着她。
“幼年的记忆不能收做证词,但可以说说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章家抄家当夜发生的事,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章晗玉便随意地说。
想到什么说什么。
当夜为她而死的傅母的女儿,那个叫做阿婵的女孩儿……似乎只比她大几个月。
傅母是母亲的众多陪嫁之一,出嫁后在夫家过得并不好,月子里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哭倒在母亲面前,请求母亲收留。
母亲当时正怀着胎,心软应下了。傅母从此带着女儿留在章家,再未回去过夫家。
这些都是从傅母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过去。
傅母的女儿阿婵,在她的印象里像个浅浅的影子。从来都扯着傅母的手,傅母去哪儿她跟去哪儿,傅母说不许动她就乖乖地不动。
她记得自己似乎好奇扯过阿婵的辫子,阿婵一动不动,她觉得无趣,改扯起阿弟头顶的小揪揪。
章家出事当夜,她清晰地记得大火映进室内的红光,屏风上镶嵌的贝母亮闪闪地反光,母亲含泪望向她,冷汗浸湿的手抚摸过她的头顶。
母亲对傅母道:“小郎跟我留下,你带上阿嘉,领着你自己的孩儿,你们三个赶紧从后门走罢。”
小郎最后并没有跟着母亲留下。
母亲舍不得小郎,终归还是让她这阿姐假扮了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