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凤池捧着茶盏不言语。
他打算在巴蜀过中秋,把两人决定的日期往后拖一拖。借着佳节气氛,能消弭分歧最好。
能不能顺利,他亦没有把握。
凌二叔这两天翻来覆去地想不明白,趁大侄儿单独拜访,索性问起:
“凤池,你和侄儿媳妇新婚没多久罢。我看她对你也不像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你们相处有说有笑的……她为何坚持要合离啊。”
为何坚持要合离?
凌凤池的脑海里闪过前日阳光下冲他扬起的盈盈浅笑。
“凌相算计娶我,我其实提前得了消息。当时想了想,觉得也可以。”
“我身上的老毛病了。只要不伤筋动骨的折腾,日子过得下去,都可以,都不讲究。”
“我默许成婚,凌相以为强夺了我,弄出后面好大的误会。日子过得太随意了就会这样。当时不觉得,回想起来,处处都是遗憾。”
“她说,”凌凤池缓缓地复述章晗玉当日的最后一句话:
“见识了天地之大,突然想换个活法,没那么随意,过得讲究些。因此想合离。”
凌二叔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歪理?难以理喻。
但之前以长辈身份插手婚事,反被侄儿媳妇算计地递交合离奏本……大侄儿夫妇之间的事他不敢再掺和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搞不明白。趁中秋过节这几日,你再好好问一问侄儿媳妇罢。”
凌凤池岔开话头,和凌二叔简短商议几句,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