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父,她便是晗玉,侄儿娶的新妇。”
章晗玉没能跑脱,在静可落针的庭院里无奈转回身来,正对上凌二叔剧烈震颤的瞳孔,合不拢的嘴……
两家既然没能顺利合离,婚姻红线未断,迟早有这一遭。
想到这里她就心平气和下来,索性换了称呼,客客气气道:“两家尚未合离,府君自然还是晗玉的二叔父。”
凌凤池道:“晗玉性情跳脱了些。侄儿这次入巴蜀,便是为她而来。二叔父不必多心。”
凌二叔在风中凌乱……
发僵的舌头半天才捋直,勉强回应了侄儿媳妇这声“二叔父”。
大侄儿媳妇,性情是跳脱了些。
女扮男装,从京城一路跑来巴蜀,捏了个假身份,把自己哄骗得找不着北!
才应下“二叔父”,勉强接受张先生忽地变作个女郎,成了自己侄儿媳妇的事实……
凌二叔的眼神忽地又发了直。
他猛想起,自己递呈上去朝廷的合离奏表,似乎就是侄儿媳妇起草撰写的??
自己十分满意,原样呈交朝廷,还跟夫人称赞张玉的文采了得,一个字都不必添改……
“凤池,侄儿媳妇,你们都从京城来巴蜀,好,好。”凌二叔艰难地说了两声好。
想起侄儿媳妇亲手递交给自己,又经自己的手送去京城的那封合离奏表,再看看追来巴蜀、显然不同意合离的大侄儿……
笑容隐约发苦。
“如今你们夫妇在巴蜀郡再相逢,你们、你们还合离吗?”
还合离吗?
凌凤池直截了当道:“不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