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罢。”章晗玉也招呼惜罗坐下,“我们自己家里,难道还要躲着客人。”
惜罗别别扭扭跟主家坐在一处。
贵客独坐对面,似乎隔着幕篱打量她,惜罗嘴里嚼的饭都不香了。
家人。章晗玉隐约察觉到这两字暗藏的深意。
她心里微微一动,又瞥了眼面前的“贵客”。
惜罗在狐疑地上下打量贵客的身形,觉得有点眼熟,宽肩长腿似乎有点像……但京城那位不待见她,向来入了婚院便把她驱离。惜罗远看得多,近看又不敢确定。
就这么狐疑地看一眼,又一眼。
章晗玉若有所思地打量允许惜罗同案而食的贵客。
“多留几日,当可见到不同”……
她给惜罗碗里夹了一块炖羊尾,开口道:“惜罗的来历,贵客是知道的。但你所知的应不是全部。”
她边用饭,边简略地把惜罗的出身叙述一遍。
阮氏姐弟祖上有胡人血统,肤白而眉眼深邃,姐弟俩自幼便显露出不寻常的美貌。
出身低微而貌美,仿佛手持玉璧招摇过市,姐弟俩从记事就被不停地转卖。因为是一胎双生的姐弟,品种稀罕,卖价高昂。
“惜罗学过三年的掌上舞。怕长壮了不好跳舞,每天只许吃一顿。”
章晗玉指了指惜罗,“你看她天生的骨架并不小,为了舞步轻盈,硬生生饿的皮包骨头。我头一次见她时吓得不轻。那么大一双眼睛,生在那么小的脸上,还以为白天见了鬼……”
惜罗并不想提那段过去,放碗嗔道:“多久前的旧事也翻出来说?不提了。主家,吃饭!”
章晗玉噙着笑,慢悠悠夹一筷子炖山笋,递去贵客碗里。贵客果然侧耳专注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