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走呢!在屋里!!”
但“阮惊春”三个字入耳,仿佛一根丝线,把之前种种丛生的疑窦,不确定的猜测,仿佛散落在草间的一颗颗珍珠,唰地一下全串起……
西窗外山风再起,晃悠悠吹过青纱帐,纱帐后的身影再度显露在风中。
这次无人拦阻,无人转开视线。
黑魆魆的屋里,章晗玉借着屋外那点微弱的月光,凝神定气,仔仔细细打量“神秘贵客”的长眉修目,一双熟悉凤眼。
气极反笑,说的就是现在的场面了。
她莞尔招呼:“贵客?”
纱帐后端坐的男子身影动了动。
和她前夫越看越相似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解开遮掩身形的大氅系带,在月光下站起身来,显露颀长身形。
号称哑疾、沉默至今的贵客拨开纱帐,在“张玉”面前首次开口,唤道:“晗玉。”
山间夜风不小,纱帐在昏暗室内飘飘摇摇,眼看飘在半空,青帐后的贵客就要掀开帐子走出来——
章晗玉眼疾手快,把帐子一扯,硬生生扯住,挡在两人中间。
贵客脚步一顿,被拦在纱帐后。
“贵客喊错了。”章晗玉现在的笑容,真切地诠释了“皮笑肉不笑”五个字。
嘴角上扬,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笑容压根没进眼底,眼光如飞刀,刀光四射。
“这张家山院当中,哪有叫晗玉的?晚生张玉。”
转身走出庭院外,跟惊呆了的护卫们客客气气道:
“贵家林头儿在厨房烧水,可是跟我那小舅子打起来了?几位也喊错名字了。我那小舅子姓应,应金春。”
凌氏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