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起见,她额外多问一句:“敢问府君,贵客入巴蜀之事,可有知会京城那边的凌相?如此大事,不提一句,是不是不大好……”
凌郡守嘴角抽搐,勉强道:“我那大侄儿知道,知道。”
既然提到京城的前夫,章晗玉顺便问起,之前递呈朝廷的合离奏表,可顺利送入京了?
凌郡守咳了声,道:“奏表递呈上去了。快马入京,在等消息。”
奏表快马递呈入京,半个月应能送到。
问题是大侄儿人不在京城……
两家合离,新妇跑了,大侄儿秘密公务来巴蜀。夫妇两个没一个在京城主事的!
合离之事啊,只能拖着了。
接风宴那日见面,他还特意告知了大侄儿。
当时看凤池那凛然神色,他本来想劝两句,硬生生咽回去了……
当然,这些家事不方便告知外人。
章晗玉听道:“奏表快马递呈入京”,非常满意,起身告辞。
来时还有几分忧心。
回程路上骑着青驴,悠然自得。
神秘贵客是逃犯,不是她前夫。
凌二叔以长辈的身份劝说合离。她的好前夫坐镇京城,或许已经接到凌二叔的合离奏表,正在处置两家合离事宜。
郡守府听到的都是好消息啊!
当晚,听着轰隆隆的瀑布水声,带着轻松的笑意入睡……
这一夜,她却极罕见地失眠了。
深夜。山中多露水,八月天气,夏被早早换成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