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惜罗噗嗤乐了,抬手拍了阿弟一巴掌。
“你到底有多恨凌家那个凌长泰?他领人追了你几回,天南海北的,你看谁都像凌长泰。凌长泰身上有官职的,轻易出不了京城。”
阮惊春挠挠头。阿姐说得有道理。
但他看人不止看形貌,还看动作脚步。领头那汉子虽然从头裹到了脚,看不出身形,但走路时微微前倾、方便随时拔刀护卫的脚步姿态,确实像凌长泰。
“兴许生得像?“他小声嘀咕。
章晗玉不知想到什么,人本来已经往回走,又唰地一个急转身,久久地盯着下山众人,被护卫簇拥在当中的贵人的身形。
阮惊春提起一句凌长泰。
她突然也觉得,这位从头裹到脚的神秘贵人的身高个头,和京城那位前夫隐约相似……
她又想起了阳光下抱琴而来,海澜深色广袖中露出的半截修长冷白的文人手。
“什么时辰了?”
“未时。”阮惊春眼睁睁看章晗玉牵出大青驴,追上去问:“主家,都下午了,你还要出门?天黑了山道不易走。”
章晗玉引着驴下山道。
“有急事去一趟郡守府。晚上山道给我点几盏灯笼。”
——
她去郡守府寻凌二叔,其实并没什么急事。
只是想看一看其他人的手。
凌郡守的一双手也生得骨节大而分明,细看食指中指有茧,同样是一双执笔的文人手。
当然,手背肤色晒得发红,这双手往黑木案上一搁,黑里透红……看相就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