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居然也不肯收,摆摆手,示意她留下。
章晗玉坚决地追下山道塞给他。
贵客本来拢着大氅,步履从容地往山下走,被扯住袖子往手里塞信笺,两边手指无意间碰触,又不知被拨动了哪根心弦……
他转回身来,竟然反握住她的手。
温热干燥的掌心覆盖住整个手背,人体温度传过皮肤,章晗玉一怔。
她微微怔了下的功夫,那摞信笺又塞回手里。
紧握她手的力道松开了。
贵客站在两步石阶之下,视线和她平齐,隔着黑纱幕篱,似乎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下山。
捧着一摞纸笺站在石台阶上的章晗玉:……
有时候,真的,挺无语的。
贵客落于纸上的满腹心事,不止没能塞还回去,还额外多出一张。
【感谢盛情。
半山景致风雅,乐而忘返,吾心向往之。
两日后再登门】
章晗玉:??你还来?
目送贵客一行下山,山道边的阮惊春不知何时停下搬运物件的动作,抱臂盯着下山的一行人。
“阿郎,阿姐。“阮惊春道:”领头那个带刀的护卫,身形看得眼熟。”
领头那个带刀护卫,不止带了幕篱,还裹上一件大黑斗篷,学他主人一样,把全身从头裹到脚。
“都裹成粽子了,你还能觉得眼熟?”章晗玉稀奇地问了句,“觉得像谁?”
阮惊春张嘴就道:“看着像京城凌府那个叫凌长泰的。”